记忆模型

Previously 没有数据库，也没有向量存储。记忆是 git 仓库里的纯 Markdown 文件，按时间组织。产品里流淌着三条时间线，而只有一条是共享的：

• 你的生活 —— 你经历的一切。其中大部分只有你自己经历过，Previously 看不见。
• 共同的记录 —— 每一次对话、每个决定、每个没说出口但被记住的瞬间。这就是 Previously 存储的东西：一条由情景切片组成的时间线。
• 它的思考 —— 代理工作时的认知过程：它回忆了什么、推理了什么、得出了什么结论。这也被记录下来，就存在每个切片旁边。

记忆模型就是这三条线的维护方式：构建时打包的不可变身份、运行时无损的情景时间线、一张把时间线蒸馏成「你是谁」的紧凑用户卡——以及一层记录系统自身该如何改变的进化数据层。

L0：身份宪法

最底层根本不是数据——而是代理是谁。identity/agent/SOUL.md 与 identity/agent/DIRECTIVES.md 承载着代理的宪法：它的品格与常驻规则。

构建时，这两个文件被编译成一个生成的 TypeScript 模块，宪法由此被冻结进部署产物。它在运行时从不从磁盘读取，源文件也位于工具白名单之外——代理无法重写自己的灵魂，对仓库的错误修改也无法改变线上的提示词。

情景层：时间线上的切片

每段对话爆发都会成为一个时间切片——你个人时间线上的一个目录，路径精确编码了它发生的时刻：

memory/episodic/slices/2026/08/10/2130/
  timeline/
    core.md      -- 共同的记录：YAML frontmatter + 对话轮次
    agent.md     -- 它的思考：该切片的代理认知日志
  previously.md  -- 截至此切片的用户卡快照

注意 timeline/ 下的两个文件：core.md 是共同的记录（说了什么，附带结构化元数据——focus、summary、open_loops、decisions、tags、emotional_tone、status、start/end），而 agent.md 是代理自己的那条线——它当时的思考，由机械提取生成。切片在你开始说话时开启，按纯时间规则关闭（片龄上限、上下文丢失，或轮次上限这个安全阀）。没有主题切换规则：切片完全由时间驱动，因此时间线始终是一份无损的自传。完整生命周期见时间切片。

Strand 是时间线之上薄薄的语义索引：一个像 wedding-speech、running 这样的关键词，贯穿所有携带它的切片，以 strand → 切片路径的映射形式存于 memory/episodic/strands.json。切片是发生了什么；strand 是它关于什么。详见 Strands。

时间线索引

为了回答一个问题而去读上百个切片是对上下文的浪费，因此 Previously 维护着覆盖全部历史的派生索引：

• memory/episodic/timeline/index.json —— 权威的结构化目录：每个切片一条记录，携带 focus、summary、tags、strands、open_loops、decisions，以及标记语义尚未填充的 needs_marking 标志。
• memory/episodic/timeline.md —— 同一份目录的 Markdown 投影，按月、按日分组，代理（和你）都可读。

两者都由确定性对账重建——枚举切片文件、diff、调和——零模型调用。新切片在创建的当轮就会被插入目录；任何被标记为 needs_marking 的记录，随后在切片关闭的边界上被补全 focus/summary，绝不在对话的关键路径上。

索引是地图，不是答案来源：每行携带足以判断相关性的纹理，但正确性永远来自打开原始切片。这个向下钻取是 recall 同事的工作——它自己在目录、strand 与切片之间导航，并引述原文。详见回忆与时间线。

用户卡

memory/episodic/current-previously.md 是时间线的活体蒸馏——一张回答「你是谁」的紧凑卡片，在切片边界之后被精炼。它是「存储你历史的代理」与「抵达时已经认识你的代理」之间的差别：抵达简报因它而成可能。

卡片有四个区块：

每条记录都带有指回证据切片的 refs 指针，任何论断都可以下钻到原始记录。卡片从不被整体重写，通用写入工具也碰不到它：进化代理通过经过校验的逐条变更（addNow、updatePastProfile、resolveHorizon……）来编辑它，超限的写入会被拒绝并附带回压指令。硬性上限把整张卡控制在约 8 KB 以内，因此它可以便宜地注入每个提示词。完整格式见用户卡片。

进化数据层

情景层旁边还有一层更小的数据层——自进化回路自身的状态：

memory/evolution/
  direction.md      -- 学出来的用户画像：Portrait + Hypotheses 池
  fitness.json      -- 有界的已评分事件 + 机械信号存储
memory/agent-playbooks/
  recall.md         -- recall 同事的进化行为简报
  search.md         -- ……webSearch 的
  thinkdeep.md      -- ……thinkDeep 的

• direction.md —— 回路学到的「你是谁」：一份由跨情境特质组成的画像（只描述、不祈使，证据挂在行尾 — refs: 指针里），外加一个有界的可证伪假说池，TTL 由代码强制。这是回路的环境；卡片和 playbook 只是它的产物。
• fitness.json —— 选择压力的账本。事件是按切片、按桶（card / recall / search / thinkdeep / interaction）的序数增量（−2…+1），附带用户原话证据——无证据的分数在写入时被结构性强制归零。旁边是由埋点而非任何模型记录的机械信号（recall 的 verify/rework/repeat、重新生成与中断）。存储刻意有界：它是当前世代的压力表，从来不是事实档案。
• agent-playbooks/ —— 每个子代理一份简短简报，调用时注入它的 user prompt。playbook 缺失是正常状态：注入直接跳过。

白名单边界

代理工具被限制在三个可写目录内：

memory/   tasks/   sessions/

源代码目录对代理只读——任何工具都不能修改它。路径验证会先规范化输入——解码 URI 编码字符、把反斜杠转为正斜杠、解析 ./ 与 ../、去除前导斜杠——然后在匹配允许前缀之前拒绝空路径与绝对路径。

在白名单之内，系统管理的路径对通用写入工具可读但禁止写入：

• memory/episodic/ —— 切片、索引与用户卡均为系统所有
• 任何 _index.json 文件
• 任何 strands.json 文件

进化层的保护是另一种形态：不是路径模式，而是工具归属。只有进化代理持有对 memory/evolution/ 与 memory/agent-playbooks/ 的写入——recall、webSearch、thinkDeep 全部只读、只汇报——接受规则与证据链因此只有一处要守。

这保护了情景时间线及其结构索引免受意外或恶意破坏；用户卡与进化文件只能通过它们各自专用的、受校验的路径变更。

上下文组装：随切片冻结

不存在不断膨胀的提示词窗口，也不存在每轮重新拼装的提示词。系统提示词是分层的，并且锚定在切片开始时刻：身份宪法、用户卡、切片头（evolution_summary 逐字重放于此）、时间线与 strand 简报——在一个切片的整个生命周期内逐字节不变。

这是刻意的缓存决策：服务商的提示词前缀缓存按字节匹配，切片内提示词不动，前缀就持续命中。每轮真正变化的东西不进系统提示词——模型需要精确时间时，通过 currentTime 工具自己读。

深层上下文默认也不塞进提示词——主代理问 recall 同事，由它自己检索时间线、带回挂着锚点引用的回答。详见回忆。

为什么是纯 Markdown + YAML

每一段记忆都是带 YAML frontmatter 的 Markdown 文件。这个选择是深思熟虑的：

• 可移植 —— git clone 到任何地方，在任何设备上阅读，无需服务器。
• git 可 diff —— 对切片、用户卡或方向文档的每次更改都记录在版本历史里。你能看到 Previously 学到了什么、什么时候学到的。
• 人类可编辑 —— 在编辑器里打开任意文件，改摘要、加标签。没有管理后台，没有 SDK。
• 任何工具都能读 —— Previously 写，Claude Code 读，Codex 扩展。无锁定，无集成成本，无 schema 迁移。

文件即接口。

相关文档

• 回忆 —— 在推理时调取时间线的那位同事
• 用户卡片 —— 关于你的活体蒸馏，以及进化它的回路
• 进化回路 —— direction、fitness 与触发机制的完整故事
• 转录 —— 别的工具里的对话如何进入这条时间线
• 写入记忆的唯一一扇门 —— 外部内容进入记忆的验收式入口